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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文字打败时间。

小说连载: http://chuangshi.qq.com/bk/ly/4538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云深不知处 一。  

2009-04-07 22:59:28|  分类: 悍客-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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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深不知处 

罗大磊 

0. 
秋天的风吹过原野,无尽的星空多灿烂。 

这句话写的多好啊,不过和这篇小说没有任何关系。 

悍客罗一个人走在清朗的原野,大踏步向前。他挎了一个军绿色背包,穿着一件大号的M65风衣,脚上是踏雪无痕的军靴。他就这样一个人向前走,什么也不在乎,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。只有我知道,他是心里寂寞,整个世界都不是他的,他只有自己。 

多年以来,每当我闲坐着无聊烦闷时,总会想起悍客罗——想起他一个人大踏步向前,什么也不在乎,就像他自诩的那样——悍客罗无往不胜。 

我一直试图清晰完善悍客罗的样子,因为在我的记忆里,他的样子总是模糊的,总是一个片段,或者一句话,或者有时候只是毫无关联的一件事,总让我想起他。他是这样一个人,总是特立独行,一直是一个人,从不与别人为伍,如果你看到他和别人一起吃饭,那一定是碰巧遇到或者别人请他;而他也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吃,不喜欢掺和什么话题。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说什么,很快他就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,因为他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一样。虽然他一直声称要低调,可正如我们大家都知道的那样——悍客罗从来就没有低调过。 

1. 
悍客罗一个人向前走着,下午的阳光分外温暖,透过层层树枝斜射下来,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纵横交错的影网——就像一盘盘歪斜不一的棋盘,铺陈在大大小小的树荫下。 

他要上山。 

他想穿过层层树林,翻过眼前这片山岗,到达山巅;然后开辟一条新路走下山去,或者无路可走再原路返回。 

他其实没想那么多,他只是一直向前走,不顾一切的向前。 

上山的路分了几条,刚开始有一条大路,直着上去,没多少曲折;第一个拐弯的地方有一条小路,蜿蜒着向上,隐没在深深的树影里;从大路上去之后的一个路口,隐约有一个观景台矗立在崖上,几缕红旗猎猎风中。 

悍客罗先在大路走了几步,终觉得平坦过去有些无趣,于是几步踅回,旁边路过一个女子,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。他忍不住偷望了一眼,她的脸庞是如此精致,仿若落入人间的仙子,不食人间烟火。 

她叫小莫,一个冷漠的女子,今年刚度过了她无聊的21岁。与悍客罗一样,她也是喜欢安静,喜欢寂寞,喜欢深夜,更喜欢深夜的独处。因为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享受。21岁的她总是在夜里重复一个唯美的梦,鸟雀们迎着朝阳成群的升起,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她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向广场中央快乐的跃去,耳边是孩子们嬉笑的声音,孩子们的身后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,高大挺拔…… 

她看着悍客罗,这个瘦瘦的男孩,一个人站在那儿,冷漠的望着山中;他只是瘦,却不够挺拔;虽穿了军式风衣,也显得文弱。 

2、 
他们都要上山,而且都喜欢小路;于是顺着树荫里的阶梯,一步步上去。 

悍客罗走在前面,步子稍微放慢了些,他知道那女孩步伐很矫健,但仍跟不上他。慢慢的,他们几乎用同一节奏向上走着。 

悍客罗回头看看她,半长的头发扎着马尾辫,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,步子很稳,也很轻快;她也不时的抬头打量他。 

山崖上一颗松树下,有一条石凳,站在这儿,可以眺望着远处的雾霭,吹些山风。悍客罗坐在石凳的一头,微笑着看着小莫,她几步上来,放下灰白的背包,坐在另一头。 

山上的野花很多,不知名的在风中摇曳着,松树下不时落下几个小松子,砸在石阶上有清脆的声音。远处山谷里几只鸟叫,一会唱几句,一会寂然无声。 

他看着她说道: 
“你想上到哪儿?” 
她擦擦脸上细细渗出的汗,清声道: 
“一直向上,直到没有路。” 
“呵呵,我也这么想。今天我就想走到头试试,看看有没有新路。” 
“现在肯定没有,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发现一条。” 
“就怕这山上有没有毒蛇,或者野狼什么的。” 
“白天应该没事,这里还不算荒山,应该没多少吓人的东西。” 
“怎么,你去过荒山?” 
“差不多,我去过荒漠,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,怎么走也走不到头,让人绝望;又不敢死心,总觉得必须要走下去,一定要走出去。” 
“哈哈,在海上也是这种感觉。虽然是在船上,但一眼望不到边,漫天连着水全是湛蓝;无边无际的蓝,让人害怕,觉得自己渺小。而且鼻子里全是咸咸的雨腥味,仿佛进了一个大渔场。一个大浪过来,躲都躲不过。” 
“那其实挺好玩的,无边无际的水天一色,阳光照着,海风吹着,海浪响着,肯定特舒服,心里面什么也不用想了。” 
“嗯,就是心里空的厉害,在山里其实也是这种感觉。一个人静静的在山里走,树枝沙沙作响,偶尔几声鸟叫。走在深山里,一脚踩下去,有时连个响声也没有。整个山里静极了,向着山谷吼一声,半天才有回音。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。” 
“我就喜欢在山里看看树枝,看看野花,偶尔碰到几只大胆的小鸟,也能远远的盯着它们出一会儿神。两只小鸟一起时,总会互相叼来叼去,啄啄羽毛,唱唱歌。比人过的快活多了。” 
“是啊是啊,你看我们天天都在干嘛。一个个整天忙来忙去,要么吆五喝六大呼小叫,要么衣冠楚楚一本正经;都忘了自己是谁,都忘了活着是为了什么,也找不着自己的快乐。永远不知满足,永远闷闷不乐。” 
“也许有时候就是要静一静,一个人好好待会,谁也不理,什么也不管。” 
“嗯,其实就是放不开,很多东西舍不得,不愿意放弃,不愿意轻松。总是心事重重,总是胡思乱想,总是先入为主,总是不愿改变。” 
“呵呵,你怎么这么愤青啊,好像仇恨社会似的;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不是谁都能活得开心的。学会生活比学着做人难多了。” 
“嗯,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,只是大多数人实现不了,就不去想了;但还有一部分人,明知道梦想是虚幻的东西,还拼命去追求这泡影,傻子一样执著的做梦。” 
“梦想肯定都是有的,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来。” 

山间突然起了一阵微风,松枝簌簌作响,松子也应声落地。几条千足虫在石阶上蠕动,缓慢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停止了似的。 

悍客罗整整衣服,提起背包,回头对她说: 
“走吧,上面应该更好玩。” 
“我想到那个山头,那朵云一直等着呢。” 
小莫指着远处山间,几朵云正悠悠闲坐。

3、 

    整个山势蜿蜒着,石阶盘桓而上。路边不时的换些植物,一会儿是冠盖覆顶的老松,一会儿是嫩黄飘香的野花;还有些不知名的星星草,点缀在树根上,一片一片绚烂的紫色,让人看了心里惬意极了。 

(未完待续。。。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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