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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连载: http://chuangshi.qq.com/bk/ly/4538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看海的撒旦  

2013-01-31 23:36:09|  分类: 悍客语文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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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海的撒旦

/悍客罗

 

1

有一只撒旦住在深山里,他惟一的愿望就是去看海。

 

撒旦小时候并没有那么坏,那时他还没学会把马蜂窝扔到老师办公室,也没学会在校长的茶杯里撒尿,更别说最损也最邪恶的讲台里放屎的臭招子。

 

那时候大家都叫他旦旦,偶尔有客气的文明人叫他小撒。但是撒旦知道,只有那些胆敢给他起外号“撒尿”并且大声叫出来的人,才是一辈子的真朋友。即使这个朋友有更不雅观的外号“拉裤子”。

 

撒旦从一出生就长在山里,他见过最多的东西是石头,其次是土。后来他远离故乡,踏上寻海之路时,家乡已经以出产矿石为卖点,那种黝黑锃亮的矿石叫煤。

 

2

撒旦知道海是在一张明信片上。

 

那时流行希望小学,很多外地的孩子会给陌生的山里娃送礼物。撒旦收到一张明信片,上面是一望无际深蓝的海,波光粼粼上泛着一帆小船。旁边是娟秀的女生的字:“送给可爱的小朋友你,祝你天天快乐,像这片大海一样!”

 

自此,成为大海一样快乐的小朋友,就成为撒旦的目标之一。

 

而且,他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明信片中深蓝的海。

 

可是,他的家乡没有海,没有湖,没有船。唯一一条半干涸的小河,还只存在于每年夏天喷发一次的假漫事故中。别的时候,它都静静地卧在那,仿佛自己是一条低于地平线的单行车道。

 

3

撒旦15岁那年离家出走了,他一个人踏上东去寻海的路。

 

至于为什么向东,是爷爷告诉他的。有一天,半夜睡不着的撒旦晃醒爷爷,问他大海的方向,爷爷半睡半醒的说:“日!日!”旦旦想了一夜,悟出是太阳升起的地方,他听老师说过,那叫东方。于是,他就一个人上路了。

 

路上有人问他去哪,他只回回头,唱两句山歌:

你问我要去向何方,我指着大海的方向!

 

4

在路上,撒旦经历了野狼的跟踪,骚狐娘的媚惑,山喜鹊的取笑,疯丫头的追打,最终他都挺了过来。

 

穿山越岭之后,他来到第一个关口,龙门客栈。

 

客栈里满是世界各地来看山的朋友,很多人从小生长在海边,从没见过干涸的河,从没见过没树的山,更别说那些一辈子只洗三次澡的人——比如撒旦,在他们眼里简直像大熊猫一样金贵。

 

5

撒旦和其中一些人成了朋友,因为他能提供一些躲避野狼的技巧,而朋友们能分享给他捕获金枪鱼的诀窍。虽然撒旦此生还不知道金枪鱼所为何物,但听到这金光闪闪的名字,他就觉得自己三生有幸了。

 

在获赠了一本鲁滨逊先生手抄的《马可波罗航海手册》之后,撒旦再度踏上征程。

 

多年之后,漂洋过海来到意大利小镇给拉面馆做跑堂的撒旦才知道,马可波罗是跋山涉水穿越沙漠去的中国,跟航海根本没什么关系。

 

面对坐在自己面前,大口吸着圆滚滚意面,满脸胡子上沾着番茄酱的波罗大叔,撒旦有些失望的说:“你不知道,靠着你的那本《航海手册》,我和一只老虎一起穿越太平洋,才来到这里,心如止水看你吃面条。”

 

马可波罗擦一擦嘴,抬起头问:“那你知道羊屎蛋的滋味吗?跟一只老虎漂洋过海,可比赶一群羊翻山越岭幸运多了,我的少年!”

 

6

在经历了树上的十年生活之后,撒旦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小说《看海的撒旦》。他创立了一种全新的写法,因为取材于自己的树上生活,海洋中出现了麋鹿、羚羊,以及喜欢在叶子上拉屎的山喜鹊。

 

一位几十年后的评论家发议论说:“撒旦的文字透出浓郁的乡愁,海洋中的老虎象征着他早早离开的父亲,虽威严但不乏善意;海中频现的各种动物,却充满着山地习性,这些错位的细节,表现了撒旦对故乡的念念不忘。”

 

正在某地奔赴海滩的悍客罗,在报纸上读到这一段时,轻声骂了一句“傻X”。因为此刻,正有一只狮子踏浪而来,在他身后,一群兴高采烈的藏羚羊,正东奔西跑踩着珊瑚跳舞,它们的角上挂着海藻——显然,这是为躲避酷暑而戴的挂饰。

 

这时撒旦在梦中醒来,面带微笑,晃醒口水流了一地的爷爷:“爷爷,爷爷,你说海在什么方向?”爷爷半梦半醒之间念念有词:“日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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